我的故事从我一出生就开始了,一笔一笔记载了很多年、很多年。我打开那本笔记本,仔细寻找…… 我不想写惊天动地的大事,我想写我从北海到涠洲岛的那一天。 我乘坐的船从码头起航了,要过三个小时才到涠洲岛。我坐在座位上安闲地听歌。海风静静地吹,吹得海浪翻起浪花,吹得海浪层层叠叠,夹着咸腥的海风不停地吹,不停地吹…… 我发现很多人都在看海,看无垠的海。我也摘下耳机,跑了出去。毕竟这是我第一次乘船,我不想白白浪费这一上午。 在船的仓房里看海和在外边是不一样的。在仓房里,看的是海在睡觉;在外边看的是海在奔跑,朵朵浪花,互相拥挤,被落在后边的生了气,拉长了脸,但又开始与船赛跑起来。我知道海的耐力比船强,但比速度还是不行的。 海面依旧如此平静。 我不愿吹牛说我看见一头蓝鲸,但我的确看见了一些渔船,在撒网和捕鱼。 一只渔船在前面不远处,拉上满满一网鱼。鱼儿不肯屈服,他们依旧蹦跳、跳蹦,精疲力竭之后,他们也只偶尔扭动一下身躯。但他们不屈服,依旧不屈服,他们宁愿自己战死,也不愿进到人们嘴中。 但他们终究还是屈服了。 他们被渔民们送进了装满海水的大水箱,然后就欢快地游了起来。他们欢快地摇摇尾巴,溅出几滴水花,慢动作似的落入大海,融入万滴海水之中。 海面从此不再平静。 那几滴水花荡漾在无垠的大海中,也激起心头千层浪花。 过不了几分钟,那些鱼儿终究会被送进人类的肚子里。 船继续行驶。 浪花依旧在与船赛跑,只是没了先前那股狂热的劲。 几尾鱼又在渔民网中呼叫,只可惜无人搭理。他们自以为安全的恰恰是陷阱。 我不会为了一个人而流血,顶多会为一个人流泪罢了。鱼儿的可怜,是他们无法学会如何面对诱惑,而人的可怜,是无法面对诱惑。人吃鱼,鱼吃什么?人吃光了鱼,人吃什么? 离涠洲岛还有几十海里。 我依旧看海,却发现海已平静,不在欢呼、呐喊;海风不再吹,即使吹,也吹来海的泪水。 耳旁响着周迅的《看海》,的确不好听,沙哑的嗓音不像在看海,像在离别…… 海不会永远存在的…… 我这么想,不知已到了涠洲岛。岛上的海风带来更多的泪,码头已然成为了海的发泄对象。 我转身,迈出一步,白色的球鞋上有一滴海的泪水…… 这个故事就这样结束了。 从此,我爱上了海,也爱上了泪水。——后记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