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烈日炎炎的午后采访韦玉成老师的。
彼时,我刚好顶着大太阳从三江侗族自治县风尘仆仆的赶来,在融水苗族自治县教育局荣誉会议室里见到了年届五旬的老教师--韦玉成。已过半百的韦老师戴着金边眼镜,双目炯炯有神,闪着智慧的光,平头,笑容可掬,丝毫看不出半个多世纪的风霜在他身上刻下的痕迹,一看就是一个幽默的老人。果然,他的风趣、健谈很快感染了我,使得我旅途的劳累很快一扫而光。
在采访韦玉成老师前,资料上介绍说,其2006年撰写的《农村中学作文教学创新的尝试》、2009年撰写的《边远山区农村少数民族的中学生厌学心理产生及对策》在全国教育教学“创新杯”比赛中分别荣获二等奖、一等奖,于是窃以为该是个语文老师吧。韦老师听了我的推理,哈哈大笑,打趣的说:“我不仅是个语文老师,更是个数学老师、心理咨询师,还是个理发师。”
其实,仍是谦虚了呵,对于从教已经三十多年的韦老师来说,他所做的,又岂止只是这些。
图:韦老师的课堂总是丰富多彩
苗乡侗寨的扫盲先锋
韦老师于1975年参加教育教学工作,1980年初分配到离县城最边远的大年乡任教,从此,他走遍苗乡侗寨,三十多年风里来雨里去,从班主任到骨干教师,从村完小教导主任到校长,从中学教导主任到中学政教主任到乡教育办公室主任,这一呆,便是一辈子。用他自己的话说,现在去学生家做家访,要排起辈份来,师父、师爷、都可排到师祖爷咯。
1980年韦老师在高马村任教导主任,当时高小班34个毕业生中仅有一个女生,后来韦老师调任林浪村校长,86个学生全部都是男生,而当时的乡村,女孩的数量是多于男孩的,这一切看在韦老师的眼里,急在他的心里。为了改变这个局面,他走村串寨、登门拜访、收集资料,吃了多少苦头,受了多少委屈,硬是在这贫穷落后的山沟沟里先后办起了扫盲班25个、女童班8届共16个,其中,在高僚村、林浪村、高马村原无女童读书的村寨各办了3届9个班,使本乡女童入学由原来的60%左右上升到98%以上。与此同时,为了从源头上解决问题,韦老师还想方设法找援助、引外资,从1998年起,先后引入中国色彩协会方芳女士、香港大学生、何建斌先生等各界友好人士约300多万元,援助失学儿童就学和改善办学条件。300多万,放在当时,是一个多么巨大惊人的数字,而与这个数字相匹配的,是韦老师课余时间无数次的磨嘴皮子,跑相关部门,呕心沥血,餐风宿露。
根据中国色彩协会的意愿和乡村民族的特点,韦老师还亲自设计绘图,完成了5栋村小木楼结构的民族风味教学楼,成为苗乡侗寨里名副其实的扫盲先锋。
数学课堂里的大杂烩
作为边远山区的数学老师,韦老师深知要激起孩子们的学习兴趣是多么不易,为此,韦老师没少花心思,当然,他天性里的幽默、乐观也帮了他很大的忙,所以,上韦老师的课,用学生们最常用的一句话来形容就是:学并快乐着。
碰到不敢回答问题的学习,韦老师便带着大家唱: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呀,别害怕呀……哥哥你大胆的往前走呀,别害怕呀……在这种热烈轻松的氛围中,每个孩子都变得活泼开朗。
碰到打瞌睡的学生,韦老师更是编了快板:六点半,来学校,老师上课你睡觉,老师提问你不知道,同学听了一大笑,你说你该不该睡觉?每次一有同学上课睡觉,韦老师使个眼色,全班同学便开始大声念快板,瞌睡的同学既不好意思再睡也没有睡意了。
因此,他所上的每节课都有歌陪伴着,他所教的学科学生都乐学,他所教的班级学生都感到快乐……
图:工作中的韦老师
校园里的多面手
正如韦老师自己所说,他不仅是个语文老师,更是个数学老师、心理咨询师,还是个理发师。
在课堂上,在教数学的同时,他总是通过一些小故事来强调学好语文的重要性,鼓励学生写日记。针对农村学生作文意识薄弱的问题,认真调查研究,撰写了论文《农村中学作文教学创新的尝试》并在全国教育教学“创新杯”比赛中分别荣获二等奖。因此,韦老师所带的班,不但数学好,语文也非常棒。
担任政教主任期间,韦老师有机会接触更多的孩子,了解他们的心理,面对存在的问题,韦老师认真思索,撰写了论文《边远山区农村少数民族的中学生厌学心理产生及对策》并在全国教育教学“创新杯”比赛中分别荣获一等奖,为解决实际问题提供了可行性的办法。
此外,为了给孩子们节约时间节约钱,韦老师自学了理发,自费购买了理发工具,免费帮孩子们理发。一直到现在,每每课间休息时间,仍会有孩子找上门来,说自己的头发长了要剪了。学校的课桌椅坏了,也都是韦老师亲自修理。说到这些,韦老师神采飞扬,完全没有因自己太过辛苦而产生的抱怨和不满,言辞间充满了骄傲和自豪。
图:有韦老师在的地方,总是充满欢声笑语
多年来,由于韦老师的突出表现,组织多次有意向调他到条件较好的县城工作,都一一被他拒绝了。用他的话说:我要真正站在教育教学第一线,站在说实话、干实事的战场。
一份耕耘,一份收获。多年来,韦老师先后获县级先进教师和先进教育工作者7次,获市级先进教师1次,获自治区级论文二等奖1次,获自治区级论文一等奖1次,年度考核评定“优秀”等级6次。
采访接近尾声时,我提议韦老师给我讲一个自己帮助学生的具体故事,一直滔滔不绝的他摸摸后脑勺为难的说,“一个具体的故事呀,故事太多了,还真不好选一个典型的出来。”
是呵,在韦老师长达三十多年的老师生涯中,这样的例子实在比比皆是,不胜枚举。对于他来说,故事不是用心记着的,不是用语言描述的,而是用行动来诠释的。
其实,更确切的说,他是一个真正的思考者。(文/谢婉莹)